这个问题带有一定的学术性。
《聊斋志异》不论是思想内涵,还是小说数量、小说构思、描写手段,都比西方顶级短篇小说家如契诃夫等博大精深,这是因为蒲松龄站在中国文化史的肩上,引用了从六朝小说到晋唐传奇,乃至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等两千多种典籍而创作出来的,一部《聊斋》就是一部浓缩的中国文化史。聊斋文化就是在传播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聊斋志异》成书后,因家境贫寒,蒲松龄生前无力梓行自己的著作,先是以手抄本流传,主要有康熙年间的抄本,雍正年间《异史》抄本,乾隆年间铸雪斋抄本,以及二十四卷抄本等。到了乾隆三十一年(1766),由山东莱阳人、浙江睦州知府赵起杲与鲍廷博首次编刻了青柯亭本问世,收文425篇,《聊斋志异》得以广泛传播。以青柯亭本为底本做的注本、选本、评点本、插图本不断出现,到清代道光年间,《聊斋志异》风行天下,万口传诵,几乎家有其书。光绪时,出现了《聊斋志异》图咏本,《聊斋图说》尤为精美。青柯亭本出现后,模仿聊斋者渐起,大诗人袁枚的《新齐谐》、大才子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等都有可观之处,但无论思想境界还是艺术水平,都难与《聊斋志异》抗衡。清代白话小说《红楼梦》、《儒林外史》、《镜花缘》等也都有聊斋故事的传承与联系。同时,聊斋也成为各种艺术题材改编和再创作的丰厚土壤与脱胎母体,新中国成立前已有二十多个剧种改编的一百余出聊斋戏,建国后聊斋戏曲电影更是不计其数。
《聊斋志异》不仅是中国文学的骄傲,且是世界文库的东方瑰宝。最早的译文是美国传教士卫三畏于1848年在《中国总论》发表《种梨》和《骂鸭》,1887年日本出现第一部《聊斋志异》日文译本,到二十世纪结束已有英、法、德、日、俄等二十余种外文译本,有朝鲜、维吾尔、蒙古等多种少数民族文字译本在广泛流传,是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当中拥有外文翻译语种最多的一部作品。莫言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曾说:他故乡的蒲松龄最会讲故事,他是蒲松龄的传人。可以说,全世界每一分钟都有人在听贝多芬《命运》,全世界每一分钟也都有人通过《聊斋志异》了解中国古代灿烂的文化。(马瑞芳语)
《聊斋志异》丰富的精神内蕴与卓著的艺术成就吸引着国内外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反复的品味与思考、评析与研究。 因此,人们习惯于将写鬼写妖、刺贪刺虐的各类文学作品归类于聊斋文化,把人神、人鬼、人狐之间的博闻趣事、把社会上发生的奇闻异事也靠向聊斋范畴,成为深刻影响我们社会生活以及精神审美的文化现象。与此同时,聊斋学研究也蔚为大观,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
我们要通过保护、展示、研究、宣教等形式来传承和弘扬聊斋文化,只有全社会共同关注、齐心协力才能使它更加生机勃勃、影响深远。